她放下茶盏的时候,谢烬莲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席位。
坐在对面的鹤璃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端着自己面前那盏还没动过的茶,指腹沿着盏沿极轻地摩挲了一圈,唇角那一丝弧度淡如轻烟。
“煮茶而已,谁不会呢?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堂堂昆仑剑仙,不比剑,居然比茶……他可真行。”
旁边听见的花容时默默把扇子展开,挡住了自己半张脸。
他扇面上的桃花在日光中灼灼如火,可那双桃花眼分明弯成了弦月。
“看得出国师大人的茶艺之道,造诣也不低。”
他目光扫过四周,发现除了个别缺席的,九洲的年轻天骄几乎都到了。
一时间他心中感慨万千,似乎还记得最初在麟台相见的时候,棠溪雪还是九洲天骄的公敌,被排挤、被敌视、被无数人暗中算计。
而如今她坐在帝位之上,是天骄们心尖上那轮不敢直视的月。
那些人皆是心高气傲的,此刻却折腰俯首,只为求得她一次垂眸、一瞬停留。
“陛下,我为您吹笛一曲。”
空桑羽从席间站起身来,银蓝长发好似月光下的潮汐。
他手中握着那支白玉笛,今日不为御兽,只为讨她欢心。
笛声悠悠响起,从御风号令万兽的凛冽声息化作一首极轻极柔的曲子,如春日里溪水漫过青石的声音。
他吹笛的时候微微垂着眼,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宛如蓝花楹,安静、清冷,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悄开出了细碎的花。
太后汐音和太后白宜宁并排坐在主位侧方,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