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香鬓影间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举盏品茶,有人望着殿外那片正在慢慢漫过天际线的云海出神。
可殿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靠近主位的那几席。
“君上,请用茶。”
温颂为谢烬莲斟茶,铺满了从七世阁重金采购的赤玉枸杞,听说非常补元气。
“……”
谢烬莲坐在左侧第一席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袍,银白长发用一根银色发带松松系着,落在肩侧。
他腰间只悬了一柄蝶逝剑。
他端坐的姿态从容如旧,偶尔抿一口茶。
毕竟,这一个月,在薄月峰与棠溪雪一同修行,为她补足了气运,他费了不少的力气。
“谢兄,好手段啊。你们这对双生兄弟,把织织勾得差点都没赶上生辰宴了。”
鹤璃尘坐在他对面那一席,阴阳了他一句。
他一身月白鹤氅,衣袂上用银线绣着极细的星轨纹,在日光下隐现如流萤。
“承让。”
谢烬莲闻言唇角勾了勾,不择手段又如何?
总归,织织是愿意留下的。
没办法,他那弟弟看着清心寡欲,正经得不行,但实际上却花样十足。
果然,欢喜禅修得大成。
书没少看。
照着书,通通都实践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你们也就是趁着本座,在圣灵山替师兄定魂……”
鹤璃尘想着织织被他们缠了一个月,就觉得醋海翻涌。
偏生他在圣灵山司命殿,为大师兄定魂走不开,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。
如今大师兄已经恢复了记忆,只是想起他跟棠溪雪说的话,大师兄已经社死到自闭了。
“哥,你说织织她什么时候出来呀?我的礼物都准备好了。”
司星悬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。
他一袭浅蓝云水绡长袍,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兰草纹。
他坐姿端正,可指尖一直在袖中捻着一枚已经磨得发亮的传讯符。
他捏了又捏,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
“莫急,她是海国的公主,肯定会出来露面的。”
司星昼开口安抚了弟弟一句,自己的目光却也是飘向了远处。
“阿雪在哪儿呢?她能找到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