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打诳语的话……是挺好看的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
云眠笑了一声。
“不过他那种好看的,太干净了,像雪地里的月光,只可远观。说起来确实是素了点,还是阿莲那种表面清冷、内里滚烫的更适合你。”
“云眠姐姐……”
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云眠摆了摆手,笑意却更深了几分。
“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棠溪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玉瓶,瓶中的灵泉像是一汪被月光浸透的琉璃。
她想起圣非明那双干净如泉的眼睛。
从前他还能开口说话的时候,唤她“织姐姐”的声音清润空灵。
可如今他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。
“灵泉……对他有用吗?”
“能吊着命。”
云眠的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但治不了根。天人五衰是天道的反噬,灵泉只能续一时。要真正救他,还得靠别的法子。”
“什么法子?”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云眠回答。
她走到山道尽头那道半掩的竹门前,伸手轻轻推开了门。
门内是一方极小的院落,青石铺地,院角种着一株菩提树。
树下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。
却好似一阵轻烟,随时要散去。
圣非明坐在那里,一身月白梵衣,仿佛一束遗落人间的月光。
圣非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