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弟弟,茶得不露痕迹。
不愧是继承了他们亲爹云止尊上的茶艺,那是祖传的。
“小莲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经不起折腾的。”
棠溪雪忙开口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紧张。
她转身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谢烬莲。
他坐在那里,姿态从容,连被长姐说要拉去挨天雷劈都面不改色。
可正是这种从容,让她更舍不得了。
“织织,为师没事的。”
谢烬莲的眸光落在她身上,温和如春日午后被晒透了的池水。
“不必担心。”
他在她面前,永远是坚强的。
是那种可以依靠不会倒塌的山。
可棠溪雪每次看见他坐在轮椅上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都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。
明明他才是那个最该被照顾的人,却总是一副保护她的姿态,仿佛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他挡在前面的人。
“织织,你且去忙你的。”
他弯了一下唇角。
“为师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他从来不催她,从来不让她为难。
每一次她回头的时候,他都在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儿酸。
“等我见了非明回来,我们一起看月亮。今夜月色应该很美。”
“好。”
谢烬莲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冽的调子。
“为师等你。”
风过流苏,落花如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