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沸腾的、滚烫的、几乎要将理智烧穿的欢喜。
如同冰封的海,积压的暖流正疯狂地朝外奔涌,拦都拦不住。
云薄衍站在原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看样子阿兄恢复得不错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笑意。
除了他兄长,还有谁能直接从月梵圣子怀里把人截走的?
昆仑剑仙的力气和手段,全用在这上面了。
流苏树下的昆仑剑仙像是完全没感知到自家弟弟满是怨念的控诉。
谢烬莲将棠溪雪稳稳地按进怀里,轮椅微微向后滑了半寸,被一截凸起的石根挡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,银灰色的眼眸里盛着满树流苏漏下的碎光。
她的发丝还有些乱,是御剑飞行时被罡风吹散的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,被风拂起又落下。
“织织。”
他唤了一声。
“师尊。”
棠溪雪应了一声,声音还带着刚落地时微微的喘息,唇角却已经忍不住上扬。
她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,日光从流苏花枝间漏下来,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,将那层清冷的霜雪之气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暖色。
谢烬莲垂下眼帘,伸出手,将她颊边那几缕被风吹散的碎发一点一点拢到耳后。
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。
“一路辛苦了。”
棠溪雪摇了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阿衍飞得很稳。也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,此行尚且顺利。”
“他若飞的不稳,那就该回去好好闭关修炼一百年。”
谢烬莲缓缓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