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具傀儡,都是为她而炼制的,护主是他们的本能。
但在她心中,桑庭柯是她唯一的亲人。
“走。”
殷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,只是在重复同一个指令。
他们穿过最后一道裂隙的时候,殷蚀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,转头就看见他站在裂隙口,身上那些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。
从肩胛蔓延到手臂,从手臂蔓延到指尖。
他背对着她,像一尊正在缓慢碎裂的石像。
天光从裂隙上方落下来,照在他的肩头,那些裂纹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泽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沈烟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。
“殷蚀!”
她终于喊出他的名字。
“你跟我一起走!”
归墟宫的天光已经彻底散尽了。
沈烟从密道尽头爬出来的时候,灰头土脸,发髻散了大半,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被碎石划出的血痕。
她瘫坐在荒野中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头顶是阔别已久的天空,蓝得不像真的,远处还有几只飞鸟掠过云层,鸣声清亮。
她看着那片天,忽然笑了。
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。
她笑了一会儿,又安静下来,像一座被风吹空了的房子。
她爬起来,拍掉衣袍上的尘土,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。
然后她听见了一道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