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自己跟上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下一瞬,那道剑光已经冲天而起,绝尘而去。
风灼愣在原地,一手扶着被推到面前的九方知,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中,指尖只来得及碰到一缕剑气激起的微风。
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剑光,一张俊脸涨得通红。
“喂!”
他的怒吼被剑光远远甩在身后,消散在崩塌的归墟宫废墟之中。
可云薄衍的身影已经化作天边的一个白点,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云层之上。
剑仙御剑,天下何人能跟得上?
风灼恨恨地收回手,转头看向已经避开他,自己靠在废墟上休息的九方知。
“他简直不讲理!什么月梵圣子,简直就是无赖!强盗!”
九方知靠在断壁上,面色苍白,嘴角却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望着那道消失在云层中的剑光,声音沙哑而轻缓。
那笑意里有苦涩,但也有一丝释然。至少,她身边从来不缺愿意护着她的人。
“咳。”
他咳了一声,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,却被他毫不在意地拭去了。
“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你们快跟上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……”
风灼咬着牙,恨恨地朝天上挥了挥拳头。
“御剑了不起啊!有本事下次别跑那么快!”
暮凉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不停。
“他早就没影了。”
“我知道!”
风灼没好气地吼道,然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。
“我这不是还得带上阿桥吗?”
风灼跟暮凉面面相觑,然后,将楚桥捞了出来。
风灼一边捞人一边嘟囔:
“谁家好人接阿嫂是这么抱的?跑得比兔子还快,居然叫我们跟?跟个鬼啊!”
暮凉难得地接了一句:“你要是有本事御剑,也可以跑得比兔子更快。”
“我的心可太凉了……”
风灼望天,欲哭无泪。
暮凉居然还扎他的心!
身后,归墟宫在轰鸣声中缓缓坍塌。
那座矗立在深渊的归墟宫,终于在这一天被一剑劈开,被一群不信天命的人亲手埋葬。
天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照亮了每一寸废墟。
九洲大陆之上,诸国对天道使徒的反击之战,吹响了号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