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中忽然涌起满满的踏实感,仿佛归舟泊岸。
“正好让您也看看,学生这些年没有荒废。”
九方知的声音很平静,又透着决绝。
“那就看看,你这些年的长进。”
归墟宫主的声音落下的瞬间,光墙轰然碎裂。
无数片银白的阵光碎片在半空中飞散开来,犹如千万只银色的蝶在完成生命中最后一次振翅。
碎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光,然后无声地消散在黑暗之中,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。
“玄天阁主。”
归墟宫主一步一步向前走来,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。
“你拦不住本座。”
九方知抬手,缓缓拭去嘴角的血迹。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他缓缓抬起双手,十指在虚空中张开。
无数道阵光应声而起,从四壁射出,从穹顶坠落,从地底涌起,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一座倒悬的囚笼。
那囚笼由最纯粹的阵纹构成,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,每一道光影都承载着万古禁阵最核心的法则。
囚笼倒悬而下,金光流转,阵纹闪烁,将归墟宫主困在其中。
“老师,请指教。”
九方知的声音不疾不徐,仿佛是请一场茶,论一场道。
“螳臂当车,不自量力。”
归墟宫主抬手一挥。
玄金长袍翻涌之间,一道金色的气劲如同天罚降世,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,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狠狠砸在倒悬的囚笼之上。
“轰——”
整座石窟剧烈震颤,山壁上的碎石簌簌而落,大的如拳头,小的如细沙,砸在池水之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楚桥的身体还在无池之中蕴养,尚未恢复。
风灼与暮凉几乎同时出手。
赤焰剑的烈焰与暮凉的剑光交织在一起,将那些砸向无池的碎石尽数击飞,在半空中炸开一朵朵火花。
“老师。还是得多吃饭,就这点力气吗?”
九方知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又白了几分,唇角的血迹愈发刺目。
他咬紧牙关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的脚步稳得像生了根,死死钉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
“大阵能撑多久?”
暮凉已经拔出了剑。
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佩剑在阵光之中泛着冷冽的寒芒,剑身上映出他此刻的表情。
嘴角紧抿,眉头微蹙,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不容任何人忽视的战意。
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。
犹如即将扑向猎物的豹,全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极致,只等一个时机。
“撑不住多久。”
九方知答道。
“等会儿,你们带她先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