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宫主听懂了,他问的其实是:“你就没有错吗?”
归墟宫主的目光骤然冷厉。
冰封了万古的寒意在这一刻碎裂开来,露出其下翻涌的怒火。
那怒火是炽热的,可他的声音却更冷了,冷到了极致,反而像烧红的铁。
“放肆。”
“天,是这方天地的意志,是万物生灭的规律。”
“你入我归墟宫这么多年,竟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?”
他盯着玄天阁主,目光如刀。
“你今日,是铁了心要叛出归墟宫。”
这一句话是审判。
玄天阁主没有答复,而是在思考。
那是一个人将一生的信仰与执念重新称量,看着天秤倾斜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否认。
毕竟他是玄天阁主,是归墟宫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阵师,是归墟宫主一手栽培、一手提拔起来的左膀右臂。
他没有理由背叛。
可他开口了。
“若宫主执意要动她……”
“那这个玄天阁主……”
“我不做也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抬手。
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,动作从容而优雅,像是在书斋中提笔写一封信。
可随着他指尖的动作,整条甬道的阵光同时亮起。
铺天盖地的光芒,如同一片燃烧的幽蓝星河轰然升起。
那是归墟宫最古老的大阵,是这座行宫建立之初便存在的根基。
那些阵纹繁复精妙到令人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