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大殿,甬道幽长。
玄天阁主走在最前,棠溪雪与他隔着两步距离,风灼和暮凉紧随其后。
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?”
玄天阁主开口问道。
风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,嘴唇紧抿,正要替她挡回去,棠溪雪已经开口。
“来寻无池。想复生一个人。”
她回答得平静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丝毫遮掩。
仿佛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,在她眼中并非需要防备的敌人。
风灼愣了愣,压低声音:“阿雪,你怎么能告诉他?”
“因为他问了。”
棠溪雪轻声应道。
“他问你就答……”
“风小将军。”
暮凉在他身后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殿下有分寸。”
风灼不再说了。
听到她的话,玄天阁主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这一次顿得比方才更久,久到风灼都察觉到了不对。
“无池能够洗去一切执念。”
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越是深刻的,越会被遗忘。”
“你确定要去?”
“你知道无池是什么地方吗?”
他忽然又问了一句。
这一句话里带着近乎急切的冷意,像是在用最后一道警告拦住她。
“无池水泡过之后,捞上来的不一定是你要的那个人。”
“或许只是一具空壳,或许只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剑。拉上来的人可能连你的名字都叫不出,甚至记忆也不完整。”
“你见过这样的人吗?”
棠溪雪反问。
玄天阁主点点头。
“见过。奉霄阁主。”
“无人谈论她从前的模样,只知道如今的她比冰渊的风雪更冷。无池把她洗成了一把剑。”
“可我不是来洗一把剑的。我是来带一个人回家。”
棠溪雪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