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九天之上的云,他便是沉默承托她的大地。
只要她回头,他始终都在。
风灼与暮凉见到她已经决定好了,都没有再问。
他们只是跟着她。
这份信任不必说出口,落在脚步声里,便已足够。
“阁主。”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一名中年男子从玄天阁众人中走出。
长袍墨色,面容阴鸷,眼眶深陷如两潭死水。
他单名一个“夺”字。
沈夺,玄天阁的夺运使。
此人仿佛天生便为此道而生,从前那些被他盯上的气运之子,无一例外气运尽失,如秋叶离枝,不复光华。
“您平日不在归墟宫,或许有所不知……她是篡命者。神明降下旨意,言明必须除掉的灾厄。”
风灼身形微侧,将棠溪雪挡在身后半步。
暮凉无声地向前移了一寸,手指搭上剑柄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玄天阁主停下脚步。
微微侧过头,面具的边缘在幽蓝阵光中泛着冷芒。
“阁主,属下只是提醒……”
沈夺微微欠身,语气恭谨却不退让。
“篡命之厄,不可姑息。这是神谕,也是归墟宫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”
玄天阁主缓缓转过身来。
两道冷沉沉的目光,落在沈夺身上。
“你倒是说说,玄天阁的规矩是什么。”
沈夺喉结微动。
“夺天承运,奉谕行道。”
“夺天承运。”
玄天阁主重复这四个字。
“那你可知道,这天字,指的是什么。”
沈夺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眼下宫主不在,本阁主就是天。”
玄天阁主的声音不高,却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“本阁主的话,就是规矩,你若想不明白,夺运使的位子便换别人来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