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庭柯就站在她身后,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瞳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吐出的话语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暮凉。回来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响起。
她第一时间要保证风灼和暮凉还在她护得住的范围内。
“是,殿下。”
暮凉收剑,退后半步,杀意却一分未减。
他的目光越过沈烟,落在桑庭柯身上,薄唇轻启。
“一个死人,也配挡我的剑?”
桑庭柯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前方,像是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躯壳。
“他不是死人。”
棠溪雪的目光落在桑庭柯身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惊惧,只有一丝若有所思的凝重。
“桑庭柯,竟然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你倒是有眼光。”
沈烟站稳了身形,抬手理了理被剑风拂乱的衣襟,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没错,他还活着。归墟宫的手段,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理解的?”
“活着又如何?”
暮凉的声音冷得像一把刚淬过冰的刀。
“能挡我一剑,能挡我十剑吗?”
“那你试试看啊。”
沈烟退到桑庭柯身后,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暮凉,我知道你厉害。可你再厉害,能厉害过这整座归墟宫吗?这里可不止我表哥一个!”
她的话音未落,殿内的灯火在同一刹那熄灭了。
黑暗来得太过突然。
那些原本温润如琥珀的暖光齐齐熄灭。
浓稠的黑暗兜头罩下,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只有头顶那面星图还在流转着冰冷的银光,那是黑暗中唯一的眼睛,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殿中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