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断断续续的几句旋律,在空旷的冰原上飘散开去,像是这片死寂之地里唯一的声音。
然后他出发了。
在冰原上慢慢地走着,一路走一路看,像是在挑一处风景好的地方。
“这里不行,冰壁太陡了,躺着硌得慌。”
“这里也不行,头顶上的冰柱太尖了,万一掉下来戳脸上,多难看。”
“这里……嗯,这个方向对着暗河。”
他停下来了。
在他站着的地方,有一小片冰台。
不大,刚好能躺一个人。冰面平整光滑,头顶是开阔的天穹,极光从这个角度看起来最美。
更远处,依稀能看到暗河入口的方向。
他勾了勾嘴角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
他很坦然。
从容得不像是一个正在走向死亡的人。
为自己择一处长眠之地,像是在选一张睡起来最舒服的床。
他在那块冰台上躺下来,将双手交叠在胸前,握着那枚铜钱。
冰鳞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肩胛。
一片接一片,从胸腔向四肢蔓延,像是一层幽蓝的铠甲在缓慢地覆盖他的全身。
寒意从骨髓深处往外渗,他的睫毛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,嘴唇上的血色已经褪尽了,覆着一层淡紫的冰晶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浅。
心跳越来越慢。
他的眼睛映着冰渊的万古寒夜。
“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