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撑过这一夜再说。
“气温太低了,炭都要灭了。”
暮凉沉声传音。
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,指尖被寒气冻得发青,却纹丝不动。
“放心,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。”
棠溪雪还有沧雪之心的空间,可以庇护他们。
她之所以没有立刻带所有人进去,除了不确定楚桥的底细之外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躲藏不是她的风格。
她不想在空间里躲了一夜,出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满屋子正在等着他们的冰尸。
更何况,她有一种直觉,那些东西不会因为猎物躲藏了就离开。
它们有的是时间。
它们在冰层下等了几百年几千年,等得起这一夜。
就在这时,天际一道金色的光芒,朝着木屋飞来。
那光芒穿过冰渊上空的乱流,翻涌的寒雾,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力量,直直地落向木屋。
光芒所到之处,冰尸纷纷避退。
那些靠近金光的冰尸身上冒出了白色的烟雾,冰鳞在光芒中融化,发出嗤嗤的声响,像是被烙铁烫到的野兽。
楚桥朝着门洞看出去,眼睛一亮,吹了一声无声的口哨。
“好家伙,这出场方式比我拉风多了。姐姐,你们白玉京的援军都这么有排面吗?一张符就震慑四方,下次是不是直接掉个人下来?”
“什么符?”
棠溪雪也看了出去。
就见到了那张金色的符,是国师鹤璃尘为她画的符。
以他的本命精血为引,穿过了风雪,越过了山海,终于飞到了她的面前。
金色的符纸悬停在木屋上方,缓缓转动。
符上的道纹流转着神秘玄奇的光泽,每一道符箓都是鹤璃尘亲手所绘,每一笔都浸透了他的血和灵力。
“这是怀仙哥哥的符……”
棠溪雪望着那张悬停在头顶的金色符纸,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道纹。
那是鹤璃尘的笔迹,每一笔她都认得。
鹤璃尘不知道她在冰渊深处遭遇了什么,不知道她身边还有谁,不知道她是否已经找到了出路。
他只是在护身符碎裂的那一刻,便二话不说,又祭了一道符。
这道符翻山越岭而来,只为了护着她。
棠溪雪瞬间鼻子一酸。
楚桥站在一旁,看着她眼眶微红的模样,歪了歪头,语气难得地放轻了几分。
“姐姐,这位画符的人,对你很上心啊。”
金色的光罩自行撑开结界。
那结界以木屋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扩张,将整间屋子笼罩其中。
光罩的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,那些符文彼此勾连,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阵。
原本寒冷的木屋,瞬间恢复了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