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弯下腰,警惕地扫了四周一圈。
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眼睛,此刻锐利如鹰隼。
从冰壁上每一道裂纹扫过,从暗河下游的幽暗处掠过,确认暂时安全之后,才直起身来。
“就这儿了。这底下的鱼最多。”
他从腰间取出一个尖锐的石锤,锤头是用冰渊深处最硬的玄铁石打磨而成,握在手中沉甸甸的。
楚桥抡起石锤,朝着冰面悍然砸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石锤落下,声如惊雷。
那不知凝结了多少万年的冰层,那厚得连暮凉的刀都未必能一击劈开的冰面,在石锤的落点处骤然碎裂。
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,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,如同有人在冰层深处擂响了一面巨鼓。
“嗯?”
棠溪雪在见到他看似轻松砸开冰层的时候,就露出了诧异之色。
这一锤看似随意,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道。
更让她在意的是,那股力量被控制得极为精准,没有一丝一毫外泄。
只碎了该碎的地方,周围的冰面纹丝不动。
举重若轻,收放自如。
这不是蛮力,是千锤百炼之后的掌控。
“哟,这么简单啊,我还以为这冰层多厚呢——”
风灼的话音,在看到冰层厚度的时候戛然而止。
他瞪大眼睛,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,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这冰层的厚度,足足有十米。
十米厚的玄冰,被一锤砸穿了。
这代表楚桥的实力强得可怕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他出手的时候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真气外泄。
甚至站在他旁边的风灼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就那么一锤。
朴实无华的一锤。
这要是砸在脑瓜子上,不是一砸一颗小脑瓜嘛?
风灼顿时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
“阿桥,这、这么猛吗?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原本以为是个瘦弱的小可怜,独自困在冰渊里孤苦伶仃。
结果,好家伙,谁家好人一锤子能砸穿十米玄冰?
他风灼在北疆打了那么多年仗,见过的猛将不在少数。
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楚桥究竟是几品境界?八品?还是……九品?
总不可能更高吧?
他才几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