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每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这么刨根问底吗?”
棠溪雪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少年摇头,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。
“大部分人都很无趣,几句话就看透了,不值得刨根问底。”
他望着她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你让我想起了很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那半截话悬在烟火气里,被炉火噼啪一声盖了过去。
风灼看看他又看看棠溪雪,急得抓耳挠腮。
“想起了什么?你倒是说啊,说话说一半最难熬了!”
少年眨了眨眼,将那片刻的失神掩去,语调恢复了先前的轻快。
“想起了很值得刨根问底的那种人。行了吧,风大哥,你比我还急。”
风灼嘟囔了一句“吊人胃口”,又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。
棠溪雪望着他,没有追问。
“海棠的棠。”
她答道,声音温和。
“海棠好。”
少年靠在炉台边,双臂环胸,语气轻快得像是随口一聊。
“海棠花好看。春天的时候,满树都是花,远远望过去像云霞一样。我以前……”
他随即摆手一笑。
“算了,不提以前。以前的事最没意思了,都过去了。”
“以前的事未必都没意思。”
棠溪雪的话让少年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“有些以前的事,值得提。比如你这枚铜钱,你不说它的来历,不代表它不重要。”
少年转过头来,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