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沉默了。
“大概都有吧。”
他说,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。
“不过姐姐你漏了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也可能是——除了这枚铜钱,我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摊了摊手,恢复了一贯的嬉笑。
“这叫什么来着?专一。对,专一。像我这么专一的人,世上不多了。”
他眨了眨眼,把话题轻巧地荡开。
“对了,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呢。我都在你们面前暴露了我的专一人设,你们总得意思意思吧?”
“我叫风灼。”
风灼拍着胸脯,声音洪亮,恨不得把名字喊成口号。
“风灼。好名字,听着就很能打。”
少年点点头,目光转向暮凉。
“暮凉。”
暮凉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这位大哥一看就是话少手狠的类型,我猜猜,是不是当护卫的?不说话就当默认了。”
少年冲他眨了眨眼。
暮凉看了他一眼,只回了四个字。
“你的椅子。”
少年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方才说话时踩到了椅子腿,椅子已经歪了一半。
他连忙挪开脚,讪笑一声。
“哎呀,没散架就是好椅子。看来今天运气不错,木头给面子。”
然后他转过身来,那双眼睛直直地望向棠溪雪。
“那这位姐姐呢?”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姓棠。”
棠溪雪没有说全名。
少年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能看见。
“棠。”
他念了一遍。
“棠梨的棠,还是海棠的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