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孤的心,不归孤管。”
楚翼心头一颤。
他家星泽陛下这是对镜公主情根深种了。
“陛下。镜公主是九洲万民共贺的新药神。万灯为她而亮,万民为她祈福。”
“她是福泽深厚之人。”
“如今,我们要忧心是这九龙瀑布,春耕在即……这是星泽的命脉,陛下,您务必以国事为重。”
司星昼望向那片被冰封的九龙瀑布。
九条冰柱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泛着幽蓝的寒光,犹如九柄倒悬的利剑。
“孤自然是以社稷为重。”
他伸出手,接了一片飘落的雪。
雪花落入他掌心,被体温融化成一小滴水,似一颗无声坠落的泪。
他缓缓攥紧了拳,将那滴水攥在掌心。
像是在攥着一件即将从指缝间流走,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的东西。
“镜织。”
“你说好的,三月三,织月海国会等阿折。”
“你从不骗人。”
“对吧?”
狂风呼啸,大雪纷纷扬扬。
无人答复。
“陛下……”
楚翼望着陛下的背影,忽然觉得那道背影比任何时候都孤独。
帝王的心事,不是臣子能解的。
帝王的情劫,也不是臣子能替的。
他陪着他的陛下,一起等。
等风雪停,等归人来。
风雪灌入他的衣领,他浑然不觉。
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却不知何时攥紧了。
他有个弟弟。
年少时家乡遭了灾,逃难路上兄弟失散,一个往北,一个往南,从此杳无音讯。
他找了那个弟弟很多年,从少年找到如今,从一个无名小卒找到了星泽帝王身边最信任的心腹近臣。
他是星泽的军师,动用过无数人脉,查遍了九洲各地,可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再未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