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是织织的未来驸马,要有驸马的样子。
驸马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小哭包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
他弯起唇角,笑容温润如玉。
可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暗涌。
栖竹在后面看见那抹笑,打了个寒颤。
他太了解自家主上了。
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。
三月三。
他会去。
他会带着满满的聘礼、满心欢喜地去。
到时候,他要在织月海国所有的追求者面前,堂堂正正地说一句:
他是织织亲口承认的驸马。
有圣旨为证,童叟无欺,如假包换。
“栖竹,把东西拿上来。”
司星悬转身,朝栖竹招了招手。
“是,主上。”
栖竹立刻捧上一只精致的海棠紫檀食盒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四层点心,每一层都用云丝锦隔开,摆得跟御膳房的展品似的。
食盒内侧还贴了一张宣纸,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了每一样点心的名称。
这字迹一看就是司星悬的。
“织织,这是悬星城的几样特色点心,路上带着吃。”
他一样一样指给她看,活脱脱是送心上人远行的小娇妻。
“海棠酥你昨夜尝过了,这是今早新出炉的,还热着。”
“我让御厨多放了一味桂花蜜,比昨晚的更香甜。这几样是星砂糕……”
“雪梨蜜饯、月华团子……糯米做的,裹了红豆沙,不伤脾胃。”
他又举起一只青瓷小罐,罐身上描着银蓝色的星纹。
“还有这一罐……是悬星城的星脉泉水泡的药茶,里面加了党参、黄芪、枸杞,都是温补的药材,驱寒暖身,比寻常茶水温和些。”
“织织体寒,寻常茶喝多了伤胃,这个不会。我特意亲自调了方子,适合你的体质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完全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。
棠溪雪接过食盒,看了一眼。
海棠酥粉瓣层叠,星砂糕晶莹剔透,雪梨蜜饯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,月华团子白白胖胖,还带着刚出炉的热气,散发着糯米和桂花混合的甜香。
“谢谢折月,你可真贴心,路上正好解馋。”
她将食盒递给暮凉,示意他收好。
暮凉面无表情地接过,看都没看司星悬一眼。
“燃之和阿策,你们要回北辰吧?”
棠溪雪转向风灼和刚从偏殿走来的晏辞。
“我顺路送你们。仙舟走天衢航道,途经北辰边境,比你们骑马回去快得多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替他们着想。
他们两人毕竟是辰曜的人,一个军师一个小将军,在星泽的地界上多待一刻便多一刻的风险。
哪怕晏辞办事素来稳妥,天机阁必定留了后手,风灼武功高强也不怕寻常埋伏。
但没什么比她亲自带他们离开更简单、更安全了。
星泽帝王司星昼和军师楚翼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。
更别提还有司星悬这个小病娇了,那醋劲不知道有多大,若是哪天醋上头了,真能干出把人锁进天牢的事。
“谢小殿下。”
晏辞从偏殿的方向缓步走来,白底黑纹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,银灰长发已束得整整齐齐,一根银丝发带垂在肩头。
手中折扇轻摇,扇面上的水墨兰花在晨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昨夜似乎睡得不错,至少面上看不出半分疲态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、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