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噜?什么呼噜?谁打呼噜?”
风灼左顾右盼,脸上却悄悄红了一片。
“殿里就咱们三个人,你说的是谁?反正不是我……我从小就不打呼噜,军中兄弟们可以作证!我顶多就是说两句梦话……”
“嗯。说梦话叫阿雪轻点,本王听见了。不止一次。”
司星悬没好气的说道。
风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、你偷听我说话!”
“你在殿里说梦话,全殿都能听见……这也算偷听?”
“你!”
风灼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会怼人!
昨天不是还哭哭啼啼的吗,今天怎么战斗力变强了?
棠溪雪听得津津有味,别说他们两个在一起,还挺热闹!
风灼正要反击,就听到殿外传来了暮凉的声音。
“殿下,海皇派来接您的仙舟,已经在殿外候着了。”
暮凉依旧是那身黑色劲装,站在殿门口禀报。
昨夜他拦了悬王之后便又隐入了暗处,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此刻天亮了,他才重新现身,像一个只在夜间出没的影子,见了光便收起爪牙,只余下忠心耿耿的躯壳。
棠溪雪刚好梳妆完毕,闻言微微偏头。
“哦?是哥哥派来接我的?”
她站起身来,推开殿门。
那声音里带着意外的惊喜,像一只雀鸟从枝头振翅飞起。
“是的。”暮凉回答。
晨光倾泻而入,照亮了长生殿前那一方玉阶。
棠溪雪看见了那艘停在殿外广场上的仙舟。
一艘华丽的蓝色仙舟,船身以深海灵木为骨,覆着流光溢彩的鲛绡纱。
楼阁精巧,飞檐翘角,珍珠串成的帘幔在晨风中轻轻摇晃,碰撞出细碎而清亮的声响。
船舷上雕着织月海国的徽纹,一弯银月沉入碧波,正是月沉碧海的王徽。
仙舟周身还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灵光,能抵御天衢航道上的罡风。
“这仙舟倒是别致,看得出哥哥很用心准备了。”
棠溪雪望着那艘仙舟,目光温柔无比。
她知道这是星遇的手笔,她那位兄长,对她是真的很宠爱。
连来接她的仙舟都要用最华丽的那一艘,月澜卫派了整整两队,护盾加持到了最高级别。
仙舟之上,月澜卫肃然而立,衣甲鲜明,气势沉凝。
银蓝色的甲胄在晨光中闪着粼粼波光,每一片甲叶都雕刻着海浪纹样。
为首的统领正是月中天,身姿魁梧,面容刚毅,远远望见棠溪雪的身影,便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左胸,行了一个标准的织月军礼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属下,恭迎陛下回海国。”
他身后的数十名月澜卫齐齐跪下,动作整齐划一,甲胄摩擦的金属声响成一片。
“恭迎陛下!”
“诸位请起。海皇可有什么话托你们带来?”
棠溪雪微微颔首,开口回应。
那声音清软却自带威仪。
“海皇说在家等您。”
月中天站起身来,低头禀道。
“算了,属下说不出口。总之,陛下就是惦念殿下,还有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都很想您。”
他从前对海皇星遇是充满敌意的,觉得那是个坏人,如今才知道是误解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