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看到了。
那国玺印记是真的。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,铮的一声断了。
陛下……何时下了这般旨意?
他们陛下,那个恨不得把棠溪雪抱在怀里,走到哪儿带到哪儿。
那个占有欲强到连旁人看她一眼都要吃醋的帝王,他亲自下旨,给悬王赐了婚?
“这……”
晏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简直离离原上谱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可那握着折扇的手指,指节已经泛了白。
“悬王殿下若是不心虚,不妨将那圣旨再展开一次,让策好生看看,那国玺,究竟是哪一枚国玺。”
司星悬脸色微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策没有旁的意思。只是策记得,圣宸陛下御笔批红,字迹间有一个旁人极难模仿的习惯。方才悬王殿下展开圣旨时,策远远瞥了一眼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微微一扬。
“那字迹,似乎有些眼生。”
司星悬:“……”
栖竹在外面听得心惊胆战。
军师大人这是在说他们家驸马拿假圣旨骗人?
不对,主上那圣旨是真的啊!
可是军师大人那张嘴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,真的也能说成假的。
“织织。”
司星悬转过头,看向棠溪雪。
方才那副对着晏辞的冷脸,在转向她的瞬间,便换上了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模样。
他微微垂眸,长睫在灯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,声音里带着三分委屈、三分无辜,还有四分撒娇。
“你说句话啊。他们都欺负我。”
军师大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