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相触,空气中似有金石之声铮然一响。
风灼在旁边打了个寒颤。
怎么感觉这两位军师之间的硝烟,比刚才情敌对阵时还要浓?
“织织,我们上车吧。”
司星悬懒得理会那两位军师的暗流,牵起棠溪雪的衣袖,将她引向那辆早已候在一旁的华丽车驾。
车驾以银丝楠木为骨,鲛绡纱为帷,四角悬着拇指大的夜明珠,流转着温润的光。
棠溪雪上了车,端坐于软榻之上。
司星悬紧随其后,在她身侧落座,姿态亲昵而不逾矩。
晏辞收起折扇,从容登车。
他选了棠溪雪对面的位置,不近不远,恰好能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风灼最后一个跳上车,本想挨着棠溪雪坐,却被司星悬一个恰到好处的侧身挡了回去,只好气鼓鼓地坐在了晏辞旁边。
车驾辘辘,朝着长生殿的方向驶去。
车厢内,四人各怀心思。
车厢外,楚翼与栖竹并排驾车。
“这修罗场也太可怕了,他们夜里会不会打起来啊?”
栖竹小声嘀咕。
“习惯就好。”
楚翼面无表情。
车厢内,棠溪雪捧着茶盏,看着面前三个男人各自端着的模样,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织织。”
司星悬率先开口,将一盘精致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那是他特意让御膳房备下的海棠酥,粉瓣层叠,入口即化。
“这是海棠酥,我让厨房温着的,你尝尝。”
“阿雪,你渴不渴?我给你倒茶!”
风灼不甘示弱,拎起茶壶就要给她斟茶。
可他忘了这是在马车上,车轮恰好在此时碾过一颗石子,车身一晃,茶壶里的水差点洒出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扶,晏辞不动声色地伸手稳住了茶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