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千明灯如织。
灯影层层叠叠。
棠溪雪望着那片灯海,眸光微动。
“好美的灯海。”
“织织,你看,天灯之上的字。”
司星悬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,迫不及待地要与她分享。
棠溪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一盏飘到观星台附近的天灯正好悬在她眼前,素白的灯身被烛火映得温润通透,灯身上的字迹清晰可辨。
“贺九洲新药神,织命天医。祝棠岁无恙,长乐未央。”
字迹不算好看,歪歪扭扭的,像是孩童的手笔。
可那一笔一划都写得极认真,横平竖直,没有丝毫敷衍。
“这是……”
棠溪雪的声音顿住了。
“这是百姓们对织织的祈愿。”
司星悬的声音在夜风里轻轻落下。
“织织,他们都没有忘记你。”
他看到了更多的天灯。
“织命天医,悬壶济世”,“愿天医大人此生顺遂”,“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唯以此灯寄之”。
字迹或工整或潦草,笔墨或浓或淡。
每一盏灯都独一无二,每一盏灯都承载着一个人、一户人家最真挚的祈愿。
“镜织。”
司星昼负手立于她身侧,目光掠过那片越升越高的灯海,声音带着动容。
“你比孤,更得民心。”
他早就知道织命天医在九洲的地位超然。
他是星泽帝王,朝堂之上无人敢逆其意,战场之上无人敢撄其锋。
他一声令下,万军齐发,山河变色。
可万民的敬仰,不是靠刀剑和权柄能换来的。
那是她一味药一味药、一条命一条命,从阎王手里生生抢回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