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到了!”
马上的人不等马停稳便翻身而下。
动作利落如燕,靴跟在青石地上踩出清脆的一响。
“还好赶上了。”
风灼立在城门前,一袭红衣猎猎,在春夜的薄寒里烧成一簇灼目的焰。
他风尘仆仆。
鬓边碎发被风吹乱了几缕,几缕发丝不羁地翘着。
额角有细密的汗,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衣袍上满是赶路的痕迹,袖口沾了泥点子,靴面上覆了一层灰。
可那双眼睛却灼灼明亮。
比满城灯火还要亮,比漫天星辰还要烫。
他抬头望了一眼悬星城的城门匾额。
“悬星城”三个字,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。
“阿雪就在城里吧……”
风灼嘀咕了一声,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。
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他的手掌在衣襟上蹭了蹭,蹭掉手心里那层薄汗。
然后他低下头,摸了摸腰间那枚赤红玫瑰玉佩剑穗。
玉质温润,红得妖冶,像一滴心头血凝成的泪。
那是她亲手赠送的。
他一直戴着,从不离身。
出征时戴着,凯旋时戴着,就连睡觉都要压在枕头底下,半夜醒来时摸一摸,确定它还在,才能安心地再闭上眼。
“不知道她会不会嫌我烦。”
风灼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信,一丝不笃定。
“也不知道她想我了没有,她见到我,会觉得惊喜吗?”
他紧张地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很深,胸膛起伏了一下。
然后他迈开脚步,走进了那片灯海。
红衣在灯火中翻飞如焰,所过之处,灯焰摇曳。
这片夜色好似被这团火烧着了,越发明媚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