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围裙擦了擦手,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这灯,怕是要给什么了不得的人看的。”
“咱们悬星城,这是要迎接什么贵客了吧?”
日头渐渐升高,悬星城的忙碌还在继续。
长街上,数十名工匠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他们将一袋袋星砂均匀地铺在青石板上,再用特制的碾子压平压实。
星砂细如粉尘,呈银蓝色,在日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芒,踩上去软软的,像走在星光铺就的路上。
每一粒星砂都是产自天星池畔的灵矿,寻常人连见都不曾见过,更遑论铺一整条街。
“这、这是星砂吧?”
一个年轻的工匠捧着一把泛着银蓝光泽的细砂,瞪大了眼睛,声音都有些结巴了。
“我不是眼花了吧?这星砂咱们矿上一年才出几斤,论粒卖的!”
“你看这光泽,这色泽是上品!”
旁边的老工匠眯着眼睛端详了半天,双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老夫采了半辈子矿,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纯的星砂。”
“我的天,铺了一整条街?这得要多少斤?”
那年轻工匠低头看了看脚下铺了大半的长街,又看了看身后还有好几大袋没拆封的星砂,整个人都恍惚了。
“哪位贵人竟然得到了殿下这般对待?这排场比迎接陛下还隆重?”
“悬王殿下这是要娶亲吧?”
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周围的人纷纷点头,深以为然。
不是娶亲,谁会费这么大周折?
折月宫中,司星悬正站在铜镜前,衣袍换了又换。
栖竹抱着一摞被他否决的衣袍,整个人已经麻木了。
左手臂上搭着三件,右手臂上搭着四件,怀里还抱着两件,整个人像一座会呼吸的衣架。
“这件太素了,不够好看。织织穿得那么好看,我站在旁边不能像根干柴。”
“这件花纹太繁,喧宾夺主。织织是主角,我是站在她旁边的人,不能抢她的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