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广袖流仙裙滑落在地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。
她将外袍搭在床边的衣架上,然后赤足踩着床沿的脚踏,上了榻。
云絮被柔软得像一捧被太阳晒透的棉花,她躺下去,整个人便陷了进去。
舒服极了。
“折月不上来吗?”
她侧过头,望着还站在榻边的司星悬。
“来。”
司星悬应了一声,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。
可他的手在抖。
指尖颤得厉害,衣带解了两下都没解开。
他咬了咬牙,用力一扯,衣带终于松了。
他将外袍褪下,搭在衣架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踏上脚踏。
月亮床轻轻晃了一下。
他慌了,手忙脚乱地去扶床沿,脚下却一滑,整个人朝榻上栽去。
棠溪雪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捞进怀里。
司星悬的脸贴上了她的肩窝。
海棠冷香扑面而来,清冽,温柔,像月下初绽的海棠,晨露浸润的花瓣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折月?折月?”
棠溪雪唤了两声,没有回应。
她低头一看。
他晕过去了。
苍白的面容上浮着两团薄红,睫羽安静地覆着,呼吸轻而绵长。
不是病发,是激动。
太过激动,气血上涌,他那副破败的身子骨承受不住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这……”
棠溪雪望着怀里那张精致的睡颜,一时哭笑不得。
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平稳,无碍。
只是晕了。
对于司星悬而言,这很正常。
“这就受不住了?以后……可怎么办呀?”
她将他轻轻安置在身侧,拉过云絮被,仔仔细细地替他盖好。
月光从穹顶的星河间漏下来。
睡着的折月神医,褪去了疯批阴鸷,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凉薄。
他眉眼舒展,睫羽低垂,像一株被月色浸润的兰花。
“小病娇,好看极了!哭起来的时候,像兰花上缀满露珠……更好看……”
棠溪雪一手托腮,欣赏着这朵空谷幽兰。
真是想让人把他弄哭呢?
星河伴月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