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织织对我太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惜。
“折月值得。”
棠溪雪头也不抬,笔下未停。
她说他值得。
他望着她的侧脸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这世人只道他是折月神医。
可那些身份底下藏着的那个病弱孤独,在生死边缘挣扎了二十一年的灵魂。
他将那张药膳方子接过来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地读过去,像是在读一封情书。
然后他将方子折好,妥帖地收入袖中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爱不释手。
“织织,天色不早了,我们是不是该歇息了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嗯,是有些累了。”
棠溪雪放下笔,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腕。
她确实累坏了。
身边的人,救不完,根本救不完。
如今夜深了,困意便如水一般漫上来,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。
“那我们就寝吧。”
她站起身,偏头看他。
“我们是歇在折月宫,还是长生殿?”
司星悬愣了一下。
“我、我们?”
他的嗓音有些发飘,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意。
“一、一起吗?”
“折月的意思,难道不是一起?”
棠溪雪眨了眨眼,桃花眸里漾开笑意。
“是我误会了?”
“不是!没有!”
司星悬急急开口,语速快得像怕她反悔。
“织织没有误会!就住折月宫吧!”
他说完便站起身,动作太急,身子晃了晃,险些摔倒。
他本就没有恢复元气,方才又在炼器室陪了她许久,此刻骤然起身,眼前便是一阵发黑。
棠溪雪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慢点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