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打断了他,语气认真得像在念医书上的诊断。
“你只是身子弱了些,能活着就是本事。折月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他能活到现在,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很坚强,也很辛苦。
司星悬愣愣地看着她,然后别过头去,耳尖悄悄地红了。
他从没被人这样夸过,从小到大,族老们都在暗地里说他是病秧子、废人、活不长的药罐子。
可她说他很厉害,说得那样认真,那样笃定,让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“伸手,我再给你看看。”
棠溪雪的手指搭在他腕脉上,感受着那脉象一点一点地趋于平稳。
从细若游丝,到如今的微弱却连贯,那变化虽细微,却足以让她心头的大石落下。
“嗯,已经好多了,长生仙药或许无法让人长生,可却能令枯木逢春,真正夺天地造化的仙药。”
“可那么珍贵的仙药,只有一片,织织给了我,你怎么办?”
司星悬想到这里,顿时就愧疚极了。
“仙药不就是用来救人的吗?用来救折月,很值了。”
棠溪雪没有遗憾,只有庆幸,它真的有效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她怀中的那片三生叶,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叶片,忽然迸发出一道柔和的银光。
池面上漂浮的星光被牵引着,开始缓缓向叶片聚拢。
星辉如万千流萤,从池水中升起,从雾气中析出,从穹顶的琉璃瓦间漏下,齐齐涌入那片叶子。
“快看——”
棠溪雪惊讶地发现,那片三生叶的根部,那原本被采摘时留下的断口,竟然开始生长出细小的根须。
那些根须细如发丝,通体泛着银蓝色的光泽,在星辉中轻轻舒展,像是在寻找落脚的土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