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雪打量了此地。
殿内水雾蒸腾,池水如星河倒悬,星星点点的光芒,仿佛有千万颗星辰沉在池底。
“镜织,接下来,阿折就交给你了。”
司星昼郑重说道。
他亲自俯身,将司星悬从轻辇中抱起。
动作极轻极稳,像是在抱起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绝世瓷器。
他将弟弟稳稳地放入池中,才缓缓直起身来。
他退后一步,望向棠溪雪。
眼眶依旧是红的,可目光却沉稳如山。
“孤的弟弟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嗯。放心。”
棠溪雪点了点头,声音平静而笃定。
“我会竭尽全力。”
“孤信你。”
司星昼说完,没有留下。
他转身,大步走出了天星池,步履生风,星辰帝袍翻卷,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将满池星光与两道身影一同关在了门内。
这里是皇族圣地。
禁制森严,外族不得入内。
星泽立国千年,能踏入天星池的外人寥寥无几。
如今棠溪雪来到天星池的消息,哪怕他身为帝王全力压下,但依旧会传到那些眼线众多的老顽固们耳中。
那群人平日里养尊处优,最擅长的便是在祖宗规矩上做文章。
他不用想都知道,他们此刻定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,怒气冲冲,满口礼法,一个个端着长辈的架子,拿着祖宗的规矩当令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