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了怀中的棠溪雪一眼,替她将被揉乱的衣襟轻轻拢好。
然后,他抬起眼,迎上那道寒意彻骨的目光。
唇角的弧度淡得像一抹将散未散的云,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。
“谢兄,来得不巧。”
“织织正在与我——论道。”
他微微停顿,指尖拂过自己唇角那一抹残留的胭色。
“你还是莫要打扰。”
“论道?”
谢烬莲微微挑眉,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芒,唇角的弧度锋利如刀。
“好一个论道。国师大人所习的,莫不是旁门左道?”
鹤璃尘眼底的笑意微微一滞。
谢烬莲不紧不慢地补了下一句,语气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论的是唇枪舌剑,再论下去,国师大人,是不是就该以身证道了?”
棠溪雪靠在鹤璃尘怀里,微微喘息着,听到师尊这话,她忍不住笑了。
“噗嗤。”
她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。
眼尾那抹绯红尚未褪尽。
弯起唇角,嗓音还带着几分情动后的微哑,却不紧不慢,像是在品一盏刚沏好的茶。
“师尊来得正好。方才正想唤你一起赏月,你便来了。”
夜风拂过,满树桃花簌簌而落。
两道目光在她身上交汇。
一道冷得像昆仑巅的雪,一道烫得像星穹深处的火。
而她站在冰与火的交界处,笑得从容。
这场修罗场的主人,从来都是她。
“为师是想赏月……”
谢烬莲想赏的不是天上月,而是这一轮人间月。
“织织,论道有什么意思?今夜可要与为师一同论剑?”
他此话一出,棠溪雪的俏颜瞬间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