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织织表妹。”
他开口唤道,声音清冽如山泉,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。
那声“织织”唤得极轻极柔,像是怕惊落了花瓣上的露珠。
那模样乖巧极了,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,在唤一个让他心动的名字。
他垂下眼帘,手指继续绞着衣角,将那一小片布料揉出了细密的褶皱。
那动作生涩而笨拙,却偏偏让人觉得可爱得紧。
清纯。
可爱。
像一只刚刚睁开眼睛的小鹿,满心满眼都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人。
鹤璃尘站看着这一幕,眉心跳了跳。
“大师兄。”
他的声音如山间流淌的冷泉,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“你刚刚苏醒,魂魄归位尚不稳,身体还需要调养。我去让松筠备些药膳,温养元神,补一补元气。”
灵自闲闻言,抬起头来。
他的目光在鹤璃尘和棠溪雪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,忽然浮现出一抹困惑。
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。
“师弟。”
他唤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。
“你方才说……表妹是你的娘子?”
“正是。”
鹤璃尘微微一笑,那笑意端方而从容,像是一幅工笔山水画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,分毫不乱。
可若仔细看他的眼睛,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此刻正翻涌着暗流。
“此生,我早已认定她是我的妻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,炽热而缠绵,仿佛在凝视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