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天穹之上便骤然变色。
银色的雷霆如同愤怒的巨龙,从天穹之顶倾泻而下。
那是天罚,惩戒擅自动用不属于此界之力的狂妄之徒。
“哎哟。”
云眠不紧不慢地撑开伞,伞骨弹开的动作轻巧得像拈起一朵花。
伞面在雷霆中盛开如一朵樱花,绯红的花瓣在电光中舒展,娇艳欲滴。
银色的雷光劈在伞面上,轰隆隆地炸开,火星四溅。
“弟弟这次多了点力气嘛?”
她仰头望向天穹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有进步,姐姐很欣慰。不过还是差了点意思。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三道雷霆接连劈下。
一道比一道粗,一道比一道急。
“急了急了,你看你。”
云眠转了转伞柄,伞面旋开一圈淡淡的光晕,将三道雷霆尽数卸去,连伞骨都没颤一下。
“说两句就急,脾气这么坏,以后怎么找媳妇?”
天穹之上的雷光骤然一滞,像是被噎住了。
随即,更加密集的雷霆倾泻而下,比起方才凶了不止三分。
“哎哟哎哟,炸毛了。”
她笑得花枝乱颤,伞面上的樱花也跟着簌簌发抖。
“好了好了,姐姐不戳你痛处。左右是个没人要的单身狗。”
“来,继续,姐姐看你表演。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。难得见一面,别藏着掖着。”
她撑着伞在雷霆中闲庭信步。
那姿态从容得不像是在挨天罚,倒像是在春日里散步赏花。
“别停,停了我可要失望的。”
银色的雷光在她身后织成一片绚烂的帷幕。
她在雷光中轻轻哼着小调,调子是九天之上最懒散的云歌。
仿佛天地倒悬也不过是一场过云雨。
伞沿下,银发如瀑,垂落至腰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