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是晴空万里,转眼间乌云翻涌,一道银白的雷霆从天而降,粗如合抱之木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直劈向云眠。
那雷霆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哎呀,说两句实话都不行?”
云眠抬手,不紧不慢地撑开了一把伞。
那伞面绘着樱花与流云,撑开时像一朵盛放的花。
雷霆劈在伞面上,银光炸裂,火星四溅,伞面却纹丝不动,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。
那些雷光顺着伞骨滑落,如雨滴般坠落在地。
“就这点力气吗?真是没用呢。”
她笑得轻佻,伞在指尖悠悠一转,几滴残余的雷光被甩落,溅在地上发出噼啪脆响。
“姐姐一点都不尽兴。再来一个?还是说,你今天就这点能耐?”
云端之上,那翻涌的雷云显然凝固了片刻——被气到了。
乌云翻涌的速度都慢了几分,像是在咬牙切齿地盘算什么。
“你,你到底是什么妖孽?”
沈烟吓得头皮发麻,声音都在颤抖。
她死死握住轮回玉佩,指节发白,玉佩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在共鸣着她的恐惧。
这个女子,连天罚都不怕?
那可是天罚!
是天道降下的雷霆之怒,世间万物莫不俯首。
她却撑着一把伞,像挡雨一样挡了回去——还嫌力道不够?
那还有什么能阻止她?
轮回玉佩能挡住她吗?
沈烟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“当然是来收你的。”
云眠撑着伞,慢悠悠地说道。
她的语气轻飘,可那双粉色水晶般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笑意。
“收我?凭什么?我可警告你,我是天道的宠儿,你不能动我。”
沈烟神色沉凝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,可尾音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张。
“天道?”
云眠闻言反而笑了,笑得花枝乱颤,伞面上的流苏跟着簌簌作响。
“天道是什么?就是那个天天追着我劈雷的弟弟——可惜,他劈不死我。”
她收了笑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“天道想护你,但我云眠不同意。”
“你还讲不讲规矩了?这里是九洲,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!”
沈烟惊慌失措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又磕在了石阶上。
云眠挑了挑眉,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别跟我讲规矩。规矩是定给听话的人的……”
她将伞收拢,伞尖指向沈烟,唇角勾起一个张扬而肆意的弧度。
“而我,从不听话。”
她是九天最懒的云,也是九洲最野的风。
逆天是闲事,护短是本能。
天罚劈下来,她当沐浴;天道找上门,她当调情。
出门挨雷劈,劈完继续浪。
谁也拦不住她,天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