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是她的师兄。
师兄便该有师兄的样子,不该妄想的。
“师兄真好。”
棠溪雪莞尔一笑,那笑意清浅而真挚,像一缕晨光落在溪面上,明媚而温暖。
九方知微微偏过头,没接话。
耳尖的那一抹红,却悄悄蔓延到了脖颈。
这话一出,旁边的师兄师姐们立刻不依了。
“什么?难道就小师弟好?”
三师兄捂着心口,一脸痛心疾首。
那表情夸张至极,活像是被最疼爱的女儿抛弃的老父亲。
“我们难道不好吗?小师妹你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!”
“亏我还特地把珍藏了多年的雪灵芝拿出来给你炖汤。三百年的雪灵芝,我自己都舍不得喝!”
二师兄立刻帮腔。
“我的丹药,也白给了是不是?”
四师兄跟着起哄,一把年纪的人了,委屈巴巴的模样像个孩子。
“我的金针渡厄术,手把手教了你三个月,你转头就只念着小师弟的好?”
“小师妹,走,去师姐那里。”
柳辛夷一把揽过棠溪雪的肩,挑眉扫了九方知一眼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让你体验一下来自大师姐的关爱。保证比某个只会送花的顽石强。”
九方知:“……”
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柳辛夷,后者毫不畏惧地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大师姐……”
棠溪雪被她揽着往外走,回头望了九方知一眼。
几位药王师兄跟在后面。
殿内一片笑声,热闹得像过年。
九方知的目光,一直追着小师妹的身影。
她侧耳听着师姐说话,偶尔点头,偶尔轻笑,眉眼间尽是温柔。
直到她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他仍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回廊,像望着一幅忽然失去了色彩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