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忽然射出数支淬毒飞针,针尖泛着诡异的绿光,直奔棠溪雪而去。
一只粉色的桃花扇从人群中飞旋而出。
那扇子旋得极快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精准地击落了每一支毒针。
飞针被扇面撞偏,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,针尖的绿光闪烁了几下,便黯淡了。
桃花扇飞旋一圈,重新落入主人手中,“唰”地展开,姿态潇洒利落。
扇面上的桃花灼灼如火,每一朵都像是用胭脂点染而成。
“本公子收拾你们这些小喽啰,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花容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傲气,桃花扇在他指间悠悠地转了一圈。
而后,他的目光落向了花轻晚,他的亲姑姑。
花轻晚的桃花眼里看不出什么波澜,只是淡淡扫过广场上那些横陈的尸身与溃散的残兵。
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棋局。
“小师妹还真是好本事呢。自己无需动手,就有诸国天骄为你前仆后继。”
“我也没多大本事。”
棠溪雪的声音不卑不亢地响起,清软如旧,却字字如刃。
“但对付你,足够了。毕竟,对付手下败将而已。”
这话一出口,连花轻晚都愣住了。
不是愤怒的愣,而是意外的愣。
花轻晚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很狂了,可眼前这个小师妹,比她更狂。
狂得理所当然,狂得坦坦荡荡,让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。
“之前本座是小觑了你。”
花轻晚微微眯起桃花眼,嗓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。
“可,你真以为人能胜天吗?天道才是这世间的主宰!你的命运早定,何必挣扎?”
“天道?”
棠溪雪与她针锋相对,声如碎玉落冰盘。
“它若有眼,我便替它睁眼。它若无眼,我便替它看这人间。”
“天失其道,我便重开一道。
天要收我?我先斩天。
命要绝我?我自续命。”
她微微扬起下颌,星河灿烂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凛然不可犯的锋芒。
“这天地间,还没有谁能替我写结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