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走过最暗的夜,趟过最深的河,以一介女儿之身,在这万古长河中刻下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她是流云药神。是医道祖师。她的名字,月流云,当为万世流传,铭记千古。”
话音落下,天穹之上那道万古榜单忽然亮了一瞬。
不是“棠溪雪”三个字亮,而是在那榜单的深处,在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角落,另一个名字也随之亮起。
月流云。
两道光芒,一上一下,一古一今,遥相呼应。
这一日,流云药神的名字,传遍了九洲大陆。
从神药谷到白玉京,从北境冰原到南疆密林,从东海孤岛到西漠沙海,无数人第一次知道,原来那般厉害的初代药神,是一位女子。
“在琉璃天秘境之中,是流云药神牺牲了自己,镇压蚀螟,守护了人间安宁。她用千年光阴,等一个后来人。如今,我等到了。”
棠溪雪抬起手,将那枚三生树的叶子举过头顶。
叶片在她掌心轻轻颤动,金色的光芒从叶脉中渗出,如丝如缕,飘向四面八方。
“如今,灯在我手中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如金石。
“我不会让它灭。这盏灯,我会亲手传给后来人。一灯燃,而后明灯万千。这人间,便再也不会黑暗。”
帘幕之后,棠溪夜望着那道身影,眉目间的从容与笃定,站在万丈天光中如同神祇降临的模样。
他的织织。
他的掌上明珠。
他从小护到大的姑娘。
此刻,她站在了九洲医道的巅峰之上,受万医朝拜,与日月同辉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,跌跌撞撞地跑进他的书房,踮起脚尖去够他案上的朱笔。
他怕她摔着,伸手扶了她一把,她便仰起脸冲他笑,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皇兄,织织以后也要像皇兄一样厉害!”
那时候他只当是孩童的戏言,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,说:“好,皇兄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