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药神——棠溪雪。”
“她所承之传承,乃初代药神月流云之衣钵。天碑为证,万医共鉴。”
她的声音在风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“织命天医!织命天医!织命天医!”
不知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。
那声音从广场中央向外扩散,直到整座山谷都在回荡着同一个名字。
“织命天医!织命天医!”
“药神!药神!药神!”
有人跪了下去。
是那些曾被织命天医救过的人,是那些曾因她的药方活下来的人,是那些以她为榜样走上医道的人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去,朝着天碑的方向,朝着那个即将从秘境中走出的人,俯首。
他们不是在拜药神。他们是在拜自己的信仰。
暗处,有人猛地攥紧了拳头。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不可能。”
沈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可那声音里的寒意,比这深冬的风还要冷。
她站在人群的阴影里,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她死死盯着天碑上那两个字,瞳孔剧烈地震动着。
她怎么可能还活着?天火大阵——那是足以焚城的杀阵。
她应该已经死了,应该已经灰飞烟灭,应该已经在那个夜晚被烧成了劫灰。
可她不但活着,还站在了天碑最顶上。
沈烟的手指在袖中剧烈地颤抖着,指甲嵌进掌心。
她拼命地深呼吸,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。
“她不该活着……她不该……”
“她活着又如何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冷意。
殷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,黑色斗篷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之中,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睛,透过兜帽的缝隙,望着天碑上那两个字。
“她活着,便再杀一次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藏着杀意。
沈烟猛地转过头,望着他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望着天碑。
“这一次——不会失手。”
云端之上,巨大的秘境之门在这时亮了。
门扉缓缓开启。
无数道银蓝色的光从门内飞出,如流星雨般划破天际,朝着人群中不同的方向落去。
第一道光落在一个白发老者的手中,化作一枚古朴的玉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