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如远山含黛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五官精致得像是造物主倾注了毕生心血雕琢而成。
锁骨上挂着一条极细的银链,链坠是一枚栀子花苞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桃花眸,眼角微挑,眼尾浅粉如三月桃夭,睫毛浓密纤长,在月光下投出淡淡的扇形阴影。
那双眼极美,像两汪结了冰的春水,表面波光潋滟,底下万古寒冰。
花轻晚
但就在棠溪雪看清这张脸的瞬间,她的瞳孔骤然一缩,原本落向她脖子的剑芒,生生止住了。
她见过这张脸。
那一瞬间,无数的线索在她脑海中炸开。
她曾经亲手画过北辰霁生母的画像。
而那个早就冻死在北境的女子,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。
曾经被誉为九洲双璧之一的绮梦花都长公主,花轻晚。
“你……”
棠溪雪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你是花轻晚。”
花轻晚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她没有否认。
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戳穿秘密的慌乱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神色平静。
“哦?小姑娘,知道本座的名讳。是小师弟告诉你的?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,我还是你的师姐呢?”
花轻晚的声音清冷至极。
“他可曾告诉过你,他真正的身份?”
“奉霄阁主,你如今已与神药谷再无瓜葛。”
九方知猛地打断了她的话,生怕她说出更多。
“请勿攀扯。”
龙纹鬼面之下,那双幽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花轻晚,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警惕,有戒备,还有一丝极深的不愿被任何人察觉的恳求。
他在恳求她不要继续说下去。
可眼下这么多的消息,已经足够让棠溪雪震惊了。
“小师妹啊,看来有人是不想我多嘴呢。你看啊,师姐不是什么好人,可你那师兄也不是呢。”
花轻晚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糖衣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