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前三丈之外,长生剑已经彻底出鞘,剑锋上流转着清冽如雪的灵光,将她半张脸映得明亮而冷峻。
“通往神座的门,不肯为女子而开。”
她语气里的决绝却比方才任何一句话都更沉。
棠溪雪抬起头,望向门楣之上那朵孤傲的洁白灵花。
那是流云药神的印记,是她留在世间唯一的图腾。
花瓣舒展,姿态优雅,在银蓝光晕中静静绽放,像在等待什么。
“可千年前,有一位女子,她不照世人画的格子活。”
棠溪雪的目光与那朵灵花遥遥相对,温柔而炽烈,像是在与千年前另一个不肯低头的灵魂隔空相望。
“我的路是对的。”
“门是错的。”
“所以这道门,不该由我来扣。也不该由我之后的人来扣。”
一剑斩落。
“它本就不该存在!”
长生剑落下的瞬间,她没有感受到灵纹的反噬,没有感受到封印的反弹。
她只感受到一种奇异温热的触感。
像是剑锋切开的不只是琉璃,还有一层包裹了这扇门太久太久的茧壳。
那茧壳不是流云药神布下的。
是天道。
天道用流云药神的封印作为伪装,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进去,将这扇本该为众生而开的门,变成了一道绝路。
而现在,她劈碎了它。
“轰——”
轰鸣声震彻云霄。
琉璃碎片如万千星辰迸溅开来,银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,将整片云海都染成了瑰丽的绛紫与流金。
那扇关闭了千年、拒绝了无数来者的琉璃巨门,在她剑下四分五裂。
碎片在空中飞舞、旋转,折射出无数道光芒,宛如神明在云端洒下了一场银蓝色的雨。
碎片落定之后,她看见了门后的世界。
“众生之门,众生自会以手推开。推不开的,便是众生该换一扇门的时候了。”
棠溪雪深吸一口气,抬手拭去眼角那一滴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泪。
她见到了,琉璃仙宫之中,是流云药神的白玉神像,正朝着她温柔微笑。
在神像的手中,捧着古老的卷轴。
那就是流云药神为后人,准备的传承。
这一天,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。
女子之手,可执银针,可擎苍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