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司星悬不是寻常人。
他觉得这事有意思极了。
“也罢。”
他重新伸出手,指尖落在玉璧上,唇角那抹笑意里多了一丝张狂。
“既然前辈设了这局,我便答。我倒要看看,上面那位,值不值得我替他铺这一段路。”
他收回杂念,继续答题。
第十级,第二十级,第三十级。
棠溪雪越走越高,身后的云雾越来越浓,脚下的台阶越来越稳。
她每答对一题,便上一级。
地下那人每答对一题,她也上一级。
两人一上一下,一明一暗,像是两条并行的河流,在同一片山谷中奔涌,却永远无法交汇。
她不知道他是谁,只知道有一个人,正与她一同解着同一道题,替她铺着同一段路。
第四十级,第五十级。
两人一答一铺,石阶以两倍的速度向云端延伸。
棠溪雪站在第五十级上,回望来路。
那石阶从云海深处一路铺来,每一级都闪着温润的光,像一条悬在天上的银河。
她知道,这一半的光,是那个人点的。
第六十级,第七十级。
题目的难度陡然攀升。
不再问灵植的习性,而是问灵植的灵。
不再问丹方的配伍,而是问炼丹时的心。
“问:有一灵泉,名忘川,泉中有石,色如墨玉。取此石研磨成粉,可炼一丹,名忘尘。然此丹之效,非在愈病,而在愈心。问:愈心者,愈何心?”
棠溪雪在第六十七级上停了片刻。
愈心者,愈何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