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不是你我之间的分歧。是你与我的生死。”
奉霄阁主看了他一眼。
“也罢。”
她的声音漠然。
“她总要出来的。出来的那一刻,东西便是本座的。”
“至于你们两个。”
她的目光只有一种居高临下,审视蝼蚁般的寒冷。
“能挡多久,便挡多久。本座也想看看,世上最有天赋的机关师,和一个油尽灯枯的老道士,能在本座剑下站多久。”
银色的剑光斩落。
那一剑没有招式,没有变化,只有纯粹到令人绝望的碾压。
剑锋过处,空气被整片撕裂,两侧的屋瓦齐齐炸开,碎片尚未落地便被银尘吞噬殆尽。
剑光所至,连青石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。
一道深深的沟壑从奉霄阁主脚下一直延伸到三生树前,像大地被这一剑劈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九方知的机关盾迎了上去。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长街上炸开。
机关盾在银尘侵蚀下层层崩解,灵纹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寸寸断裂。
碎片如雨般飞溅,割破他的衣袍。
碎石迸溅,火星四射。
盾面碎了一片,又碎了一片。
可他没有退。
一步都没有退。
奉霄阁主如今的修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她付出了某种代价,与天道换回了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。
这一战从一开始便不是公平的对决。
是以命换时间,以骨为墙,替小师妹多争一点时间。
九方知·岁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