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在什么时候,什么地方,只要她唤他,他一定会应。
“你以前,是不是也替别人挡过风?”
九方知的脚步没有停。
“没有。只替你挡过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。
可话里的每一个字,都沉甸甸地砸在了棠溪雪心口上。
除了她,没有别人。
不是没有人需要挡风,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别人挡。
他护着的,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。
“哦……我看师兄那么熟练,还以为,是经验丰富呢。”
棠溪雪低下头,将唇角的小欢喜,藏进了晨光里。
九方知闻言不禁失笑。
“小师妹想多了,为兄可没那么心善。”
熟练么?
不过是对在意的人,更用心罢了。
很多事情,无心者教不会,有心者不用教。
他只是下意识,想将她照顾得更加妥帖仔细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棠溪雪的袖口轻轻擦过他的手背。
两道衣摆在晨光中交叠了一瞬,如两尾擦肩而过的游鱼,又各自分开。
这一次,他没有缩回去。
那只手依旧垂在身侧,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,既不主动靠近,也不刻意退开。
他的指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。
仿佛是在犹豫,又仿佛是克制。
但最终,他的手还是停在那里,任那片柔软的布料再次拂过他的手背。
玄色的袍角与绿色的裙边在青石板上一掠而过,他们恰似风吹过两棵并肩生长的树,一根枝条与另一根枝条在风里轻轻相拥。
又走了几步,棠溪雪停下脚步,最后望了一眼广扬中央那尊白玉神像。
那尊神像似乎也在望着她。
“这世间真有不会枯竭的河流吗?”
棠溪雪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