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我们去广扬取灵髓。”
九方知从袖中取出那枚精巧的金属方块,指尖轻点,方块便无声展开,齿轮咬合之间化作一只机关匣。
匣盖翻开,里头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只薄如蝉翼的玉瓶。
瓶身不过寸许,却刻着细密的灵纹,显然也是千机玄国的造物。
“趁天还亮着,把该准备的都备好。昨夜那种黑雾,若再遇上,就麻烦了。”
他合上匣盖,两人并肩朝广扬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开口。
“白婆婆方才说我们恩爱得很,声音不小,街口那几个贩夫都听见了。”
他的目光微微偏转,落在她侧脸上。
“这城里人多眼杂,莫要露馅。”
棠溪雪侧过头,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灵动的笑意。
“师兄是在提醒我,还是在夸我演得好?”
她微微倾身,凑近了些,压低嗓音,语气里含着促狭的狡黠。
“可我方才说的都是实话呀。师兄一路上确实照顾我,事事周到——挡风的是你,守夜的是你,备温水的是你,做包子的是你,连糕点都挑我最爱吃的馅。”
“我叫你一声夫君,不委屈你吧?”
九方知的脚步一顿,随即恢复了那从容不迫的节奏。
他的目光直视前方,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调子。
“为兄是奉师尊遗命。”
“哦——”
棠溪雪拖长了尾音,绕了半个弯,像唱一折小戏。
“只是奉师尊遗命啊?”
她快走两步,绕到他身前,背着手倒着走在晨光里。
街旁的灵果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几片粉白的花瓣飘落在她发间。
仰起脸望着他,那双星河灿烂的眼里笑意亮晶晶的。
“那昨晚呢?抱我也是奉师尊遗命?”
“咱们师尊走得早,他可没教师兄这个吧?还是说——师兄偷偷给自己加课了?”
棠溪雪的话音落下。
九方知顿时停下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