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天亮了。”
九方知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从迷茫到清明不过一瞬。
然后他看见了自己怀里的人。
他的手僵了一瞬。
然后他松开,动作极快地坐起身来,背对着她,拿起枕边的面具戴上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“抱歉……为兄失礼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涩,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棠溪雪趴在床上,看着他那双红透的耳朵,唇角微微翘起。
“师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你昨晚,是不是抱了我一夜?”
九方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扉。
晨光涌进来,将一室幽蓝冲淡成一片温润的暖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终于恢复了沉稳。
“小师妹,该起了。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。”
他轻轻地带过了那个话题。
小师妹的问题,他没法回答。
甚至,他此刻都不敢转身看她,只能先看着外面冷静冷静。
“哦,好吧!”
棠溪雪倒也没有难为他,坐起身来,拢了拢微乱的衣襟,将被子叠好,踩上冰凉的青石地面。
昨夜的事,谁都没有再提。
两人洗漱完毕,推门而出。
老婆婆已经在院中忙碌了。
她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,目光在九方知那张银色的面具上停了一瞬,又落在棠溪雪脸上,然后笑了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小夫妻就是好啊,起得早,精神也好。这小伙子还挺守男德的,这张好看的脸,莫非是只想给小妻子看?”
棠溪雪面色如常,弯起眼睛叫了一声:“婆婆”。
九方知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。
可他的耳尖,又红了几分。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