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若是假的……那些上古阵法、那些禁制,又是谁设下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沉默了片刻,有人叹了口气。
“管他真的假的,咱们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。初代药神的东西,那可不是咱们能肖想的。”
“先保住性命再说。”
“也是。”
几人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石屋外,夜色正浓。
窗外的沙沙声像潮水拍岸,一起一伏,绵绵不绝。
九方知阖着眼,却没有真正睡去。
他听着那声音,分辨着蚀螟的动向。
始终在那片蓝光之外徘徊,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,守着笼门不敢越界。
身侧传来极轻的翻身声。
被褥窸窣,枕上的草木清香浮动了一下。
九方知睁开眼,偏过头。
棠溪雪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过来,面朝着他。
被子被蹭到了下巴底下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衣领。
她的唇微微张着,呼吸绵长而温热,像是沉在很深很深的梦里。
她的手指不知何时搭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不是握着,只是搭着。
指尖微凉,触感轻得像一片落下的花瓣,无知无觉地覆在他青筋隐现的手背上。
九方知没有动。
他甚至屏住了呼吸。
手背上的那一点凉意,像是被他的体温煨暖了,渐渐变得温热起来。
他垂眸看着那只手,小小的,白白的,指甲泛着淡淡的粉。
她离他太近了。
近到他能数清她的睫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