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幽将速度提到了极致,龙身在水底划出一道冰蓝色的残影。
身后的虫群开始动了。
先是边缘的几只蚀螟轻轻震了震翅膀,然后是整片虫群的复苏。
它们从沉睡中醒来,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,朝他们逃遁的方向猛扑过来。
“快!”
司星悬咬牙催促。
冰幽感觉到了身后那片黑潮的逼近,龙尾猛地一甩,身形骤然加速。
前方那道亮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
那是……一盏灯。
一盏幽蓝色的琉璃灯,挂在一座神庙建筑的檐下。
灯下的石阶上干干净净,没有一只蚀螟。
“光。”
“莫非这些虫子怕光?”
冰幽带着司星悬一头扎进灯光的笼罩范围,身后的黑潮在光圈边缘猛地停住,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那些蚀螟在光圈外聚集,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司星悬伏在冰幽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。
“折月,你的血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?”冰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。
“一直这么毒。”司星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,“只是平时舍不得放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指尖,眉心微微蹙起。
“这些虫子……连我的血都毒不死。”
他的血,是天下至毒。
寻常的毒虫沾上一滴,当扬毙命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可这些蚀螟……只是晕了一阵,便又生龙活虎地追了上来。
“它们当真有天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