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方知听到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,气笑了。
“他到底有什么用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。
“师兄。”
帐篷里传来棠溪雪的声音,轻软里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折月身体本就弱,麻烦你把他抱进来吧。帐篷也够宽敞,夜里露重,他睡在外面会着凉的。”
“那湖里更宽敞。”
九方知冷冷道。
“他那么毒,小师妹还是莫要靠近的好。依我看,直接丢进湖里算了。既能醒脑,又能顺便洗一洗他那一身的毒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已经弯腰将司星悬捞了起来,动作看似粗鲁,实则小心地避开了他磕到的额角。
大步走进帐篷,将人放在棠溪雪身边,而后直起身。
“无妨,之前只是个意外。”
棠溪雪看着九方知那副嫌弃的模样,微微一笑。
“我一直都很谨慎,只是第一次遇到折月的毒,防不胜防。下次便知道了。”
九方知静静地望着她。
他想说“你还想有下次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小师妹的性子他知道,看起来清冷,心却比谁都软。
她既说不怪他,那便是真心不怪。
“既然小师妹这么说了,那就依你。”
他没有自作主张,而是尊重她的决定。
“小师妹。”
他的嗓音沉了几分。
“方才一时情急,只能用这种方法让折月救你。冒犯你了。等回去之后,我会好好责罚他。”
棠溪雪闻言,伸手轻轻探了探司星悬的脉搏。
他的手腕纤细,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她诊了片刻,脉象虚弱而紊乱,是情绪过激引起的昏迷,加上他本就体弱,倒没有其他大问题。
让他躺着好好休息一下便好。
“师兄不要责罚他了。”
她收回手,将司星悬的手腕轻轻放回身侧,抬眼望向九方知。
“折月本就体弱,哪里经得起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可九方知明白了。
“这剧毒的体质,也并非他所愿。”
棠溪雪低下头,看着身边那张苍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