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星悬几乎是在咆哮,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崩溃的乞求。
他最擅毒,也最擅解毒,可这一次他束手无策。
九方知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声音很低,几乎要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去,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司星悬耳中。
“亲她。”
“亲、亲织织?”
司星悬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上,错愕与羞赧交织,猝不及防之间,连悲伤自责都忘了。
“你的毒,只有你自己能解。”
九方知说道。
“万毒之体的毒性至阴至烈,除非你以口渡引,将它重新吸纳回自己体内,以阳气为引,将毒性收伏。除此之外别无他法。”
他说完便偏过头,望着篝火上跳跃的火焰。
火光照在他的银色面具上,看不透表情。
“这能行吗?我也不会。”
司星悬平日里断人生死从不眨眼,毒术高绝,心狠手辣,从未在任何事上怯过阵脚。
可此刻,他跪坐在草甸上,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,那张俊逸出尘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他低着头,睫毛扑闪了几下,视线不敢落在棠溪雪脸上,又怕移开太久,她的呼吸会随时消散。
“蠢货,这还要为师教不成?”
九方知的声音陡然拔高,怒意里裹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
“你再犹豫,小师妹就要出事了。原来在没有危险的时候,你才是最大的危险。”
司星悬猛地抬起头,望向棠溪雪。
银空正焦急地用脑袋蹭她的手指,星觅在她腕间盘得紧紧的,两只灵兽几乎同时抬起眼,用那种绝望而又祈求的目光望向他。
司星悬伸出手,又僵在半空。
“织织,得罪了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,俯下身,将她从师尊的膝上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,重新揽入自己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