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逢春忙不迭地将末位签往怀里一揣,生怕对方反悔似的。
虽然末位意味着要在扬下熬过漫长的等待,但熬着总比得罪折月神医送命强。
折月的折,可是杀人如折枝的折。
“不必谢我了。帮助同门而已。”
司星悬不再看他,转过身,拂袖,迈步。
日夜交叠的吻痕,是一弯月色。
他浅蓝色的衣袍在月影中轻扬,流苏摇曳,步履从容而矜贵。
“谷主!”
柳逢春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,带着哭腔与一丝垂死挣扎的勇气。
“我的毒,您还没解呢。”
他真的欲哭无泪。
方才说好的解药呢?
说好的回报呢?
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谷主怎么能说话不算话?
司星悬脚步未停,只微微偏过头,露出半张被月色勾勒得清隽如玉的病弱俊脸。
唇角那一点弧度似笑非笑,雨过天青的眸子里盛着一抹幽色。
“哦。”
他的声音清淡。
“签上的毒,跟你身上的,以毒攻毒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逢春的脸色,青白交错。
他低头,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末位签,宛如握着烫手的山芋。
签上竟然也有毒——那剧毒的配方与他体内所中的恰好相克相冲。
以毒攻毒!!??
他可真是个活阎王啊!
这是何等缜密的心思,何等恶劣的手段——又是何等惊才绝艳的毒术。
他握着竹签,指节泛白。
“不是,我哪里得罪这位活阎王了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。
“我允许一切发生,但也别老发生啊——”
柳逢春这些年小心翼翼地得罪了很多人,担惊受怕地做错了许多事。
可这一次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。
“老天奶,我是焚香求您放我一马,不是放马过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