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家伙正坐在棠溪雪身侧,离她不到半寸。
他的膝盖靠得那样近,肩膀正有意无意地朝她那边倾斜,唇角还挂着一抹极其可疑的弧度。
“你们看……那家伙是不是靠得太近了?”
“别说出来。说出来显得我们很在意。”
“我们确实很在意。”
那目光里的审视、警惕与咬牙切齿,几乎化作了冰碴子落在司星悬身上。
若这些目光是剑,他此刻大概已经被扎成了筛子。
“他肯定是故意的。刚才他还朝咱们这边笑了一下……你们看见没有?那个笑,分明是挑衅。”
“看见了。我连他虎牙的尖尖都看见了。”
“那小子……分明是仗着自己体弱,故意装可怜博同情。”
“没办法。谁让人家是真体弱呢。你总不能跟一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比谁更可怜。”
“看得真是讨人厌……真想把他毒死。”
“他是毒师。毒药他当糖豆吃。劝你想开点。”
“想开?我只想砍死他!”
司星悬浑然不在意。
他甚至更往棠溪雪身边靠了靠,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肩。
然后他扬起脸,朝那些方向露出一个无辜软绵绵的笑容。
“小师叔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又轻又软,带着几分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。
他已经在这个病美人的赛道上,一骑绝尘了。
“我身体不好,如果进了琉璃天,能不能跟着你呀?”
他眸子湿漉漉地望着她,仿佛一只被人遗弃在风雪中的幼猫,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弯腰的人。
那睫毛长得要命,轻轻颤着,投下两片让人心软的阴影。
“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可怕的凶兽……每次开启,秘境都不一样。”
他的呼吸很轻,脸色也确实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这不是装的,他是真的体弱。
但他把这份体弱用在了最要命的地方:示弱以近水楼台。
他知道她吃这套。
事实上她吃了。
“嗯。好。到时候折月跟着我。”
棠溪雪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还是没忍住怜香惜玉。
毕竟是她的师侄,身子骨又弱,这琉璃天中不知藏着什么凶险,有她在,至少能护他一程。